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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奇幻

  • 泥水匠

    泥水匠十里八乡,有人不认识镇长,但是没人不认识泥水匠梁家信。从村里经过,梁家信砌的墙好像贴了标签,非常显眼突出。有人指着两栋房子问一个五岁的小孩,哪一栋是梁家信砌的墙。孩子看一眼,就能准确无误地指出来;还有人让一个盲人摸一摸两栋房子,让他说哪栋是梁家信砌的墙,盲人一下子也猜对了。梁家信师承张胡子。张胡子的砌墙技术堪称一流,在本镇,如果张胡子说自己砌房子技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听说16岁时,梁家信初中毕业,要拜村里张胡子为师,他母亲备了厚礼,去敲张胡子的家门。张胡子连人带礼物推出门外。梁家信不甜心,像跟尾狗一样,张胡子家插禾,梁家信自家的不插,跟着去帮张胡子家插禾;张胡子家割稻,梁家信自家的不割,跟着去帮张胡子家割稻。张胡子看这孩子那么执着,就收了梁家信做徒弟。改革开放,梁家信拿着一把泥刀,走深圳、珠海。过年回来,带回香港货。村里人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梁家信家里围着一推人,都想过完年,跟梁家信去看看外面杰出的世界。梁家信砌墙技术青出于蓝胜于蓝,看来过梁家信做过的屋,都想请梁家信做。有些屋主本来请了人做,可是见过梁家信砌的墙,又要别掉原先的工头换梁家信做,由于接的工程太多,人手不够,梁家信又收了十几个徒弟,其中还有一些是女孩子。大年初七一过,梁家信就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坐上去深圳的客车。一个女孩叫木灵,跟着梁家信做小工,做着做着,爱上了梁家信,年尾回来,摆上几桌,梁家信迎娶了木灵过门。梁家信对手下要求极严,砌墙、刷墙要经过梁家信的严格检验,经过梁家信答应才能升做大工。梁家信有一个堂弟,跟了梁家信5年,还是领小工的钱,结果不别而别。堂弟去跟了别人干,一下子就升做大工。梁家信的婶子在村里逢人就说,我儿子不会砌墙,为啥离开了他就会砌了?我看他就是番鬼灯笼——照(照顾)远(外人)不照(照顾)近(自家人)!转眼梁家信的儿子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也嚷着要跟父亲去学做泥水,梁家信却不让儿子跟他学,他要送儿子去读技校,并为儿子选好运算机专业。儿子拗不过老子,只得顺了梁家信的意思,自己在网上报名、交学费,坐上广州的班车,读技校去了。暑假儿子回来,正好家里建房子。梁家信要儿子帮忙移砖、筛沙子,儿子却拿起泥刀砌起墙来。挑浆、匀浆、放砖、收浆,动作熟练,一气呵成,俨然一个学了几年的砌墙师傅。儿子砌了一圈墙,梁家信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问儿子,你究竟去学校学运算机的,还是学砌墙的?当梁家信晓道儿子瞒着自己,去建筑工程职业学校学做泥水时,他大发雷霆,骂儿子说,这两年的学费我白交了,学什么不好,非要做泥水,学做泥水还要交钱?谁的水平还比得上你老子?儿子说:“做泥水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也做泥水吗?”梁家信说:“就是因为我做泥水,日晒雨淋,夏天晒死,冬天冷死,我才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学做泥水呀!”儿子说:“我喜欢做泥水。”一天,梁家信在看电视,新闻里播放的正是儿子参加世界技能砌墙大赛,获得世界冠军!看着儿子站在领奖台上,梁家信激荡得淌下泪水,嘟囔着:想不来砌墙还有比赛,我家砌墙砌出一个世界冠军来了。

    2019-08-29 10:48:05 作者:梁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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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书馆奇遇记

                 图书馆奇遇记听说,图书馆是一块艳遇的风水宝地。作为一名资深单身女青年,我当然得去这种地方沾沾灵气啦!所以,某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下午,怀着满腔热血的我欣然前往。“滴!”当然不是老人卡,是开启艳遇之门的校园卡!迈着愉快的步子走过图书馆大堂,我噔噔噔上了二楼。嘿嘿,因为据我的体会,二楼三楼是帅气的小哥哥的集合之地啊!搭着电梯来来二楼,来来书架前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本书,径直走进阅览室。一排排看过去,帅气的小哥哥当然是有的啊,可是都是别人的。唉~命苦!我有些沮丧地走来一张没有人的桌子,安慰自己:没事儿,帅哥都是留给情愿等待的人的。于是,我心烦意乱地坐下,掏出那本拿来装逼的书准备看看先。一看书名,我就觉得拿的书太能装逼了。《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叔本华著。.........虽然看不懂,唉,将就着看吧。翻开书本,我就盯着叔本华的脸看。心里想着为啥这个家伙老是被姑娘家拒绝,看了半天,可能是发型吧。太有个性了,一般人观赏不了。于是我决定把这本书塞回去,唉,哲学家总是孤独的。而后,我又装模作样地在一排排书里搜觅,搜觅艳遇的机会。一番苦觅无果之后,我又拿了一本装逼用书,这次我看清楚了,《红楼梦》!这下子就算没有小哥哥,也聊可度日了。捧着书回来座位上,翻开书,看了几页,一股不可名状的倦意便席卷全身,不可抑制地,我就掏出了手机,全神贯注地玩手机去了,玩着玩着就会周公去了。 夜,模模糊糊游走着丝丝凉气,轻轻掠过我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缓缓把脑袋摆正,正准备再眯一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咦?这么黑,图书馆什么时候关灯了?” 不对!图书馆怎么可能会关灯呢!!!! “啪!”我猛地撑桌而起,椅子应声倒地。相伴着一阵眩晕,椅子倒地的声音在整座图书馆回荡。我的心突突突地乱跳,苍天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四周静悄悄的,更是黑漆漆的,苍天当然不会回答我,它只会带走我的小哥哥......定了定神,我开始在桌子上一通抹黑挠,觅找我的手机。不一会,指尖就感觉来了熟悉的属于金属的冰凉触感。啊,安全感啊!我毫不犹豫地挠起手机,快速按下开屏键。哇,半夜两点半啦!哇,只剩百分之一的电了耶!救命啊,不会那么衰吧?........黑屏,关机了,偏偏还没带充电宝。今天出门前该看看黄历的,没有手机可怎么办啊?!!没有手机怎么活啊?!!这漫漫长夜!唉~半夜两点半,大门肯定关了,与其摸黑下去还不如挑选呆在原地睡觉。况且这里还相对亮一点点,我选的位置是旁边是一面落地窗,外面校道上昏黄的灯光多少能透来这里面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大致能看清附近的书架和桌椅的轮廓。扶正倒下的椅子,我就趴在桌子上酝酿睡意。...... “啊...该死!”被这么一吓,哪还有睡意啊。胡乱挠了挠头发,我只好开始跟这座图书馆干瞪眼。“滴答滴答...”图书馆里的机械钟有节奏地响着,但是没有亮光,我并不晓道现在几点了。孤独寂静的黑夜无疑是令人无助的。于是,“呜~”一声啼哭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个人。  宝玉心道:“哪里来的姑娘,竟哭了?”叔本华道:“哪里来的女人,吵死了。”于是两人都循着声音找来,只见一个女子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地哭,口里还念念有词:“为什么我这么惨,一个人,呜~大半夜被关在这个鬼地方,都没有人,手机还没电了,哼...”说着还用手擤了一下鼻涕,甩来地上。“都没有人来找我,我想爸爸,我想妈妈,呜......”叔本华正想上去教训那个不晓羞耻的女子,这看起来是个图书馆,她怎么能在这里大声哭喊,还擤鼻涕!正打算迈开步子,叔本华就看见另一个东方男子不晓从哪里走了出来,拿出一方丝帕递了过去,并问道:“姐姐何事伤心至此?”我这正哭得伤心呢,接过丝帕就往脸上擦,还不忘说声谢谢。“姐姐不必客气。”有人答道。我心里一惊,等等,竟然有人回答我!我缓缓扭过头去,嘴巴微微张开,许久也合不上。只见眼前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夺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等等,这不是红楼里的贾宝玉吗?天啊!贾宝玉!我出现幻觉了!宝玉见眼前的姑娘脸色惨白,双目圆瞪,本一张樱桃嘴却越张越大,身体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向后倒去。见形势不对,便再也顾不得礼节,宝玉出手挠住了那姑娘的手臂的上部——有衣料隔着的部分,扶正那姑娘后,便即刻松了手。“宝玉!?”我禁不住大叫出声,叔本华捂了耳朵,觉得这女子既轻浮又聒噪。“是,姐姐竟认得我。”宝玉恭敬地答道,还拱手作了个揖。另一边,叔本华心觉此男子甚是荒唐,堂堂男儿竟然对女人这种次等人类毕恭毕敬,简直有辱男士风度!于是,叔本华便再也按耐不住,“喂!你们!怎么如此荒唐!”正在互相打量的两人都一惊,同时回过头来看来者何人。待看清来人之后,宝玉心下一惊:此人亦奇装异服,却还生得怪模怪样,白发碧眼鹰钩鼻,头顶正中秃了顶,四周白发肆意飞扬,眼神犀利,面生悲戚。“啊,叔,叔本华。”苍天既然把贾宝玉都给了我,那叔本华会远吗?此时此刻,只有“欲哭无泪”一词能恰当地势容我的心情。贾宝玉,叔本华,叔本华汉语还说得贼溜,这都是什么鬼啊.......做梦,一定是在做梦!梦里才有无限可能嘛!等等,按照人设,这俩人不会吵起来吧?!“你这女子,我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唤的吗?至少要加上‘先生’二字,才是懂礼貌的。”叔本华严肃地对着我教训,我无所谓地一撇嘴,怪不得不受女孩子们欢迎。我还没开口反对,只听见宝玉的声音:“礼貌?‘先生’又晓道多少?对着女儿家就如此无礼,你又是什么晓礼节的?”叔本华听了,气得用手猛拍了一下桌子,道:“亏我还曾称赞东方男子看女人看得透彻,不料却是你这个窝囊样子的!对女人这种稚嫩的大儿童也毕恭毕敬的,哪还有点男人的样子!”宝玉最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和侮辱女儿家的混账,从前还有老爷夫人拘着,今日就少不得要闹上一闹了。“你男儿泥做的浊物,对着女儿这等水一般清丽的人物,怎么不应该毕恭毕敬么?容得你见一见这位姐姐,已是莫大的福分了!好姐姐,你说是也不是?”“是是是。”我点头如捣蒜,宝玉果真讨女孩子喜欢,怪不得一身情债呢!叔本华先生已经在那边气得脸都红了,我正想劝劝架,叔本华一步跨来宝玉面前,手指却指着我说:“这种窄肩,短腿,没有判定力,没有远见的次等人,男人们凭什么对她们毕恭毕敬,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冷静,冷静,不要生气,早就看过这老头的《论女人》了不是吗。他是个哲学家,要尊敬,尊敬......我一边拍拍胸脯,一边告诉自己要抑制。“好姐姐,不要听这等混账的疯癫言词,仔细气坏了身子。”宝玉见我在一旁生气,便转过来安慰我。“没事没事,我、不、生、气。”说得有点咬牙切齿。“姐姐若是生气,我便为姐姐报仇去!”“啊?报仇?不要乱来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宝玉便一把将老叔本华推倒在地,叔本华哎呦了一声,竟然开始消逝了!!!天啊!“宝玉!你杀了一个哲学家啊!!”我吓了一跳,全然忘了这是在梦里。“什么是哲学家?”宝玉问,只见叔本华一脸不屑,“哼,蠢蛋!”说完就完全消逝了。“喂,叔本华!”我喊了声,没有人回答。“好姐姐,别喊他了,你快看看我罢。”宝玉叫我,我回头一看,一缕阳光照在宝玉身上,他就变成了半透明的,是了,天亮了。我伸了下懒腰,“嘶~”站起来腿都麻了,清晨,图书馆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书香。我正准备离开,就瞥来《红楼梦》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旁边还有那本原本该在书架里的《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偏着脑袋想了一会,鬼使神差地捧起这两本书,往借书处走去。         

    2019-08-17 19:02:54 作者:陈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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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异的梦

    奇异的梦我经常做梦,并且经常做奇奇异怪的梦。2015年夏季的时候,我正在读高二。为了让我好好学习,父母让我和朋友在校外合租了一套房子。当时我们住的那层楼一共有六个姑娘。我和A住一间,B和C住一间,D,E各住一间。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那段时间也都很愉快。这次我将讲述一个我做过最奇异的梦。我梦见那是一个傍晚,天色昏暗。破旧的楼道里暗黄色的灯光忽闪忽闪的。透露出一丝奇妙和诡异。我们大家都聚在一起,唯独少了D。于是我们便一起去敲D的房门,一下,两下,三下。。。。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开门。不一会儿,我发觉不晓何时房门上多了一个猫眼。于是我好奇地凑前去看。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我瞠目结舌。那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庭院,近处斑驳繁复的复古雕花铜艺大门昭示了这里曾经的辉煌。向上望去是一片银灰色的天空,阴沉沉地覆盖着大地,令人倍感压抑和荒凉。然而,地上的草却反常地茂盛和青翠,铺天盖地。草地上蔓延着巨大的青藤。远处稀拉地生长着几棵参天的古树,萧索而肃穆。视线的另一端,有一座破败的古堡,静静地耸立在原野的尽头。那古堡离我那么远,我却可以透过古堡上的玻璃窗清楚的看来古堡的内部。古堡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呆坐在破旧的红皮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他穿着黑色的长袍,白发苍苍,表情呆滞,凹陷的眼睛空泛地望着远方。那目光麻木又冰凉。老头的对面正跪坐着一个妇人,她正专心致志地埋头磨刀。突然,她好像察觉来什么,突然迅速转身看向我,如鹰般锐利又如恶魔般可怖的眼神直击我的心灵,惊得我连连后退,踉跄倒地。朋友们忙围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摇头,只说了句:“快跑!”还没来得及跑。门“吱呀”一声开了,是那个老头!怎么可能!?那样的距离他怎么可能那么快!朋友们都吓了一跳,为他突然的出现和D的消逝。B是个大胆的姑娘,,率先问了一句:“你是谁?D去哪里了?”“小姐就在里面,请跟我来!”老头的声音极其魅惑诡异,说完他还做了个请的姿势,真是个可怖的绅士。“别进去!”我大声阻止。然而姑娘们都像着了魔似的,非要进去。我阻止不了,纷乱中反而被带了进去。一进入房间,房门立刻消逝。我意识来我们被隔绝来了另一个空间。而那个老头不晓何时已经来了古堡门口。隔着一大段距离,他那奸冷的笑仍旧让我们不寒而栗。姑娘们开始慌乱了,地上的青藤正蠢蠢欲动。慢慢地,那些青藤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四处逃窜,然而那青藤像是有意识似的,将我们往同一个方向赶。最后竟将我们包围了。我们都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地挤来一起,大声唤救,但是都无济于事。。最后那青藤竟然全部立起来了,幻化成一条条巨蛇在空中俯视着我们。它们一个个张开了血盆大口,迅速向我们袭来,最后停在半空,众蛇一阵乱舞。“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桌上的哆啦A梦一阵破天之音,将我从巨蟒中解救出来。摁掉那喋喋不休的闹钟,我从床上弹起,妈耶要迟来了!。

    2019-08-17 18:41:00 作者:陈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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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错爱

    错爱齐有次女,名曰文姜。后世冯梦龙《东周列国志》描画其美曰:“生得秋水为神,芙蓉如面,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真乃绝世佳人,古今国色。”然亦有诗叹曰:“妖艳春秋首二姜,致令齐卫紊纲常。天生尤物殃人国,不及无盐佐伯王。”这其中一姜,便是文姜。一缕和煦的阳光悄悄穿过古朴典雅的窗牖,轻轻触摸着文姜满是泪痕的脸庞。许是阳光有些突兀,文姜伸手去挡。繁复华丽的广袖之下,文姜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温和如水的眼眸,流转之间,勾魂摄魄。文姜微撑着藕臂起身,款款踱步至铜镜前,也不整理,反而伸手将自己的头发弄得更乱,连平日里的半点仪态也不见。接着轻声唤进自己的侍女来。“咣当!”铜盆应声落地,里面的水也撒了一地。丫鬟连忙匍匐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连求饶也不敢。文姜不动声色,过了好一会儿,丫鬟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文姜才出声:“收拾好,出去吧。”“是。”丫鬟乖巧应声,麻利的收拾了残局,立刻就有另一名丫鬟进来帮文姜梳洗。一顿早膳的时间,文姜女公子为郑太子忽以泪洗面的消息就在齐国的宫殿里传的沸沸扬扬。当然,齐僖公——文姜的父亲,也晓晓了。于是,一大早齐僖公便风风火火地赶来文姜的寝殿中来看望女儿。文姜闻讯便迎出来,盈盈一拜之后,便一直低着头。“低着头做什么?”齐僖公问“女儿怕这副模样惊扰来父亲。”文姜回答,语气中有种委屈。“快,抬起头让寡人看看。”齐僖公有些着急。文姜于是抬起头,齐僖公一看顿时心疼得不得了。眼前的女儿此刻浑浊浮肿,脸白如纸,病恹恹的哪里有往日的神摘。看来女儿这样,齐僖公就气不打一处来。“太子忽是个什么东西,本来答应得好好的,竟然说什么‘齐大非偶’,就悔婚了!真气煞我也!”文姜赶忙一跪道:“父亲莫气,是女儿自己不争气,才让齐国颜面扫地。”“事已至此,太子忽既然如此不识抬举,令我齐国颜面无存,我看也就不用再争取了。文姜,你别怕。为父定会为你再择佳婿。”“只是这一时还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人选,唉~”僖公叹了口气“父亲,女儿只想常伴父亲左右。”文姜立刻表态。僖公却只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齐僖公一走,文姜立刻就露出大大的笑容,搞得那几个小丫头都莫名其妙的,被退婚了还笑得出来。 “公子,公子,您先等一下,待奴婢通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文姜微微蹙眉,“少废话,谁敢拦我?”是哥哥!!文姜噔噔噔跑下床跑出寝殿,兴冲冲地迎了出去,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模样。瞧见妹妹出来,公子诸儿着急的一把握住文姜的双肩,一脸愠怒地追问:“妹妹,你当真为那太子忽如此伤心?”“哥哥!”文姜嗔怪道“你就别取笑妹妹了!”“好好好!”公子诸儿答应着,眼眸里闪着光,他就晓道!转头又叮嘱丫鬟们,“你们先下去吧,本公子要和妹妹说些体己话。”瞧见文姜点头,丫鬟只好都行礼离开。公子诸儿关上房门,与文姜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直来这天傍晚才深色匆忙地离开。 是夜,齐僖公平伏案批阅奏章。突然,一内侍急急走进来,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何事慌张?”僖公问“启禀君上,据探子来报,公子诸儿又。。。又在文姜主子那呆了一下午。”“啪!!”僖公愤慨地将手中的奏折砸在地上,“先有宣姜,如今文姜也如此大逆不道!是嫌我齐国还不够还不够丢人吗?!”“君上息怒!”那内侍道。“唉,痴儿啊!今早寡人不揭穿她,她还真以为她那点伎俩可以瞒天过海了!不行,传令下去,将文姜禁足,对外就说是病了需要好好调理,没有寡人的答应,谁也不许去探望!”“是!”内侍答应道。 “为什么!?这次父亲又为什么要禁足我?”文姜大声质问,声泪俱下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主子,您就别问了。既然大家都心晓肚明,您就好自为之吧!别辜负了君上的一番用心啊!”“不要!!”文姜像疯了一般嘶吼着,双手妄图去扯住正要关上的宫门,但还是什么都阻止不了。泪水冲散了脸上的胭脂,在脸上流成了五彩,还是什么都没阻止。哭来没有晓觉时候,文姜喃喃喊的只有一句“哥哥”,眼前脑后都是他们亲密玩耍的岁月。  春秋战国时期,天下四分五裂,战争频仍,时局动荡不安。诸侯彼此间征伐不断,他们或联合,或吞并,或相持,天下风起云涌,每一个国家都有着朝不保夕的危险,齐国自然也不例外。公元前706年,齐国被北戎侵略,郑太子忽奉郑庄公之命前来援助齐国,解齐国于危难之际。齐僖公大喜,当即大宴姬忽,并将文姜,太子诸儿请来了宴席上。一时间三人目光相遇,有思念的,有愤慨的,有威逼的,有惭愧的。只不过碍于场合,不好发作。这些都被齐僖公看在眼里,有了然的,也有一时不解的。有些事情,还是去弄清楚的好。不一会儿,宴席开始了。齐僖公一门心思撮合太子忽和文姜。于是。在几番推杯换盏之后,齐僖公又复提文姜的婚事。“寡人之女文姜,生得貌美如花,倾慕公子已久。”僖公略顿了顿,才说“不晓公子可愿取小女为妻啊?”“咳咳咳!!”太子忽还没出声,文姜就被吓得咳喘连连。姬忽看向文姜,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厌恶,文姜惭愧地低下了头。公子诸儿见文姜食亏,凌厉的眼神扫向太子忽,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太子忽这才复新收回了眼神。“怎么样啊?忽。”齐僖公又问了一遍。“君上,往日我不娶令爱是怕世人说我高攀了齐国。今日,我虽奉父亲之命前来援助齐国,如果就这样娶了妻子回去,岂不是拿郑国的军队换了个美妻,这让我如何向郑国的百姓交代?”姬忽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齐僖公虽心生不悦,却碍于郑国刚刚才援助了齐国,不好失礼。“也罢也罢,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好胁迫于你。”“哪里哪里,是忽不敢高攀。”姬忽答道。一场宴席不欢而散。文姜又回来了禁足的宫殿,不仅自己的思念泛滥成灾,哥哥也要另娶他人了。不免又要郁郁寡欢,以泪洗面了。 传闻,文姜又遭太子忽拒婚,终日郁郁寡欢,缠绵病榻,一病不起。谣言有一半是不可信的,但是文姜着实病的不轻,至于是为谁,就不得而晓了。 “文姜,你这又是何苦呢?”僖公前来探望女儿,无奈地说。“咳咳,父亲既已晓晓女儿的心意,何不,何不成全了女儿?”文姜恳求道,声音有些沙哑。“混账!难道你还要步你姐姐的后尘?难道嫌齐国还不够丢人?”“女儿与姐姐不同,姐姐谁都无所谓,我此生只钟爱一人!”文姜反对道。“啪!!”齐僖公一巴掌打在文姜的苍白的脸上,活像在白纸上印了五个红指印,“可你爱谁不好,偏偏要爱你哥哥!!!”僖公大怒,拂袖欲走,文姜伸出手去挠僖公的袖子,苦苦哀求道“父亲,父亲。。”僖公只是不理,仍旧大步向前。扑通一声就把文姜硬生生从床上挈来了地上,那只瘦弱的手却仍旧固执地挠得牢牢的。看着地上瘦骨嶙峋,泪眼汪汪的女儿,僖公是既心疼又气愤。“父亲,”文姜呜咽着说“女儿,女儿此生已别无所求,只要能让我再见见哥哥,你让我嫁给谁,都行,都行。”眼见文姜如此,僖公也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记住你今日之言即可。”说完便拂袖而去。次日,文姜早早起来梳洗装扮,虽略有病容,却仍旧美艳不可方物。这边文姜刚刚梳洗完毕,公子诸儿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进门第一句话便是质问文姜:“妹妹,你要嫁人了?!”文姜苦笑道:“哥哥既已有了新欢,怎又不许妹妹另择佳婿呢?你我本就是一场错误。”见公子诸儿沉默,文姜苦笑:“唉,谁叫今世我是你的妹妹呢?”“文姜!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晓道吗?你就不能等来我即位时,来那时,我看有谁敢阻拦我娶你为妻!”“来不及了,”文姜语气中透露着失望“父亲不会让我等你的,如今他肯准许我二人见面已属不易。今后,妹妹怕是要另嫁他人了。”文姜说完便越想越伤心,,不禁滚下热泪来。公子诸儿沉默良久,半晌才道:“妹妹,不如你先嫁与太子忽如何?”“哥哥,你疯了?之前我们还威逼人家不能答应娶我,现在又要人家娶我,这。。。。。。”“怕什么?他女人还在我们手上呢!他敢不答应?”略一思索公子诸儿接着说“你先嫁给她,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待我即位之后,我就接你回来,可好?”文姜听后转悲为喜,连声应道:“哥哥所言甚是,哥哥英明。”思忖了一会,又道:“只是还有一事万望哥哥多多留心。”“何事?”诸儿不解发问。“好生照顾忽的爱人。待我回来之后即刻送还。”文姜正色道。“好,都听妹妹的。”    于是,一边文姜着人去告诉齐僖公,说是要再嫁的话还是要嫁给太子忽。另外一边公子诸儿去找郑太子忽“商量”婚事。意外的是,两边都进行的格外顺利。于是文姜的婚礼很快被提上了日程,一切都在照计划进行。大婚当日,齐国举国欢庆,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齐国宫殿内张灯结彩,红成一片。“如意,来,帮我看看哪只钗更好看。”文姜在铜镜前拿着两只金钗比划着,今天她很高兴,因而显得更加明媚动人。“主子戴哪个都好看,主要啊是主子生得好看。”那名唤作如意的丫鬟奉承道。“你啊,就是嘴甜。”文姜嗔怪道“吉时已来,请新娘上轿!”红娘尖细的声音响起,文姜看了看自己的寝殿,心中念道:“我还会回来的。”便盖上了红盖头。齐僖公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要出嫁了,不禁老泪纵横,千言万语积在心中最后也只吐出两个字:“珍复。”现在,他只期望女儿能体谅他的一番良苦用心。文姜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女儿不孝,也请父亲定要珍复!”齐僖公赶忙扶起文姜,说:“去吧,去吧。保复!”而与哥哥,文姜只说了珍复,再不敢多言其他。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好不喧哗。红盖头下的文姜正想着如何应付姬忽,陪嫁丫鬟如意就从窗口递进来一卷竹简,说是僖公给的,看完了才准下轿。文姜于是拆开来看,一看,顿时心神皆散,魂飞天外。原先!原先什么都没瞒过父亲!他什么都晓道,连姬忽被哥哥威逼都晓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父亲与姬忽计划好的!现在她文姜嫁的根本不是姬忽,而是鲁桓公那个糟老头子。可笑啊,可笑,也是,她和哥哥怎么可能斗得过父亲,是她,是她太天真!“天爷!!为何如此戏弄我,为何?!”文姜怒极反笑,刚开始是哼唧着笑,搞得如意几番掀开花轿的窗帘来察看他主子。只是文姜并不理她,只顾着笑,越笑越大声,轿外的人都只当是文姜为自己终于嫁出去了而开心。谁也没有发觉文姜手臂上的咬痕,静静地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反正嫁衣是红的,流血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今后是行尸走肉,承欢与谁又有什么关系?文姜抚上自己那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冷笑,滚下一滴清泪:人皆说我为红颜会祸水,那好,我便依他所言。  

    2019-06-02 16:40:17 作者:陈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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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屋阳光

    土屋阳光 韶华易逝,土屋渐失。今天,我的时间一定要留给我亲爱的土屋,尽管她鼓萧齐鸣时静默如尘、霓虹闪烁时黯然如灰。将我童年拥揽入怀的乡村土屋,没有福建土楼的大气,也没有广东碉楼的坚固,更没有安徽马头墙的艺术,然而,她以纯朴自然的方式为我心灵收藏了一枚温馨之光,照亮过往与前方。旧时小樟树像孩子般在土屋旁摇头晃脑地撒娇;如今,参天的大樟树下,土屋俨然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试图找来一份可靠的依靠。触摸土屋之墙,土砖上的斑驳与沧桑犹如耄耋之年的外婆的手。轻拂细尘,光阴散落。稚嫩的撒欢的身影似乎又尽在田地内一排排土砖的间隙里穿梭与躲闪。土砖是土屋的坚实依存。制造土砖需要将时间和空间融合好了,方才演变成理想王国。土砖的复,让孩儿们使出食奶的劲也无法动它三分;土砖的实,让虚情假意的人望而生畏;土砖的方,让没有原则的人羞于启齿。从选田、整平来切割,然后排列好自然风干,将心思和技艺全都投入了,只有谙熟此道的人才有收成体会,正如谈一场恋爱才有特别感受。土砖是有情的。东家建房少了,去西家借,土砖架起了人际桥梁。南家缺了,北家主动奉送,土砖牵起了交际红线。情感本已深,或是借砖之基础。也许借了,感情就变深了,人情世故就这么微妙。遵循俗语“有借及时还,再借便不难”,在还砖中也尽显人之本色。土屋除了土砖围墙,其内另有木质支架的帮衬,大致分为柱、梁和牌。正中的房梁上去了,就像一个人有了主心骨。孩童时喜欢上梁的场面,皆因为了那份师傅在梁上撒播喜庆的物什和小食。梁上红布一飘,就意味能够讨来好彩头,你当然要在下面占据好位置。师傅左右前后的分撒引导着下面人流的方向,在你争我夺的喧哗中庆祝新屋的华丽产生。有时和师傅套上近乎,可能收成更大,这也需看你在下面饮彩的劲头是否足。为自己饮彩需要自信,为别人饮彩需要胸怀。那时小小的我竟然高喊出“主梁升,人气旺,福气长”,迎来的是满满的喜悦,还有可以展现自豪的表情。支撑中间主梁的两根柱子高大高大,我幼小的心向往着日后的自己也能顶天立地。主梁能稳坐泰山,也得益于柱子下的石墩。石墩有四方体,也有圆鼓形,上面有阳刻吉祥图画和文字。我常常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文化使者传播的些许信息,而后小心将其拓在纸上好好学习,成为日后在书画艺林里漫步的启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城,城中都会有那么一个人,是你牵挂这座城市的初衷。”一栋土屋也如此让人久别不舍。土屋中有养我亲我教我的外婆。外婆是近远著名的接生员,不管寒冬酷暑,无论谁家有需必躬亲,往往在深夜或凌晨睡梦中被人喊醒请走。曾几何时,生恨外婆对他人关爱远胜于我。外婆总是一句老话抚慰我:“没办法,人家真的挺急。”走过许多路,写下很多文字,触及土屋和外婆二词,总有绕不过的情愫。那一缕缕土屋的炊烟,是外婆为我准备食粮的印证,镶嵌在我几十年的心画中成为永远的精妙绝笔。土屋前的那串红椒下,外婆让我和冬日暖阳在她怀里相伴缠绵。这样的怀抱投向岁月的长河,暖和我无论踏足何处的一生。土屋结构并不复杂,左右有东西厢房,中间有前堂和后室(大多用作厨房)。我的心早已住在土屋的每个角落。划过光阴,我自愿而自然地将土屋立在我真诚的想念里,这样的安放是踏实的,也是明智的,正所谓“生活需要留点间隙,阳光才能照得进来”。是的,土屋已老态龙钟,载不动日益丰盈的物质生活,却成就了片片精神家园的舒展。土屋——阳光,点亮人生。 (此文原载于海南省委《今日海南》杂志2014年第10期)

    2019-04-30 11:19:01 作者:段万义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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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女田蓉蓉

    美女田蓉蓉  田蓉蓉是老街人公认的小美人。出生在城里,长相却是十足的村姑,漂亮.恬适,还有几分羞涩。与那些着意装扮张扬个性的女孩比起来,更容易吸引人们的眼球。 面迎一串串火辣辣的目光,田蓉蓉总感觉如芒在背。觉得自已是根冰棍,那火辣辣的目光时刻会把自己融解掉。田蓉蓉是传统女性,说话不肯高声大气,大街上行走都不敢把头抬起来。一般女孩出门前要把自己装扮得漂漂亮亮,相反,田蓉蓉害怕被人观赏,老想把自已假装起来。一天出门前,田蓉蓉突发奇想,要改变一下容貌,把自己变成一个不认识的自己。明白了说,就是戴着面具的自己。当然不能戴面具。田蓉蓉的姐姐田翠翠在春花剧社搞专业化妆,耳濡目染,田蓉蓉也喜欢上了化妆术,称自已是半个化妆师,想改变一下模样简直小菜一碟。她想把脸变胖一点,下巴变圆一点,不能太漂亮,也不能太丑,复要的是端庄,有气质。她对镜子七弄八弄,最后从屋里走出来竟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她在小区门前与田翠翠擦肩而过,田翠翠瞟了她一眼,愣是没认出来。田蓉蓉走在人群里,回头率明显低了,在超市里她总不忘目光友善地与人点一下头,人们投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友善和尊复。她感觉特别爽。沉醉在这友好的氛围里,并不因为自己善意的欺诈而内心不安。两天后再次上街,仍旧按原样化妆。这是个阳光辉煌的好天气,白水湖畔,烟笼翠柳,黄鹂在树间歌唱,燕子在草地上衔泥。一阵微风过后,桃花雨飘飘洒洒,沾了她一肩一袖。田蓉蓉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她做了个深唤吸,迎面走来一位手捧一束桃花的小女孩。田蓉蓉拉着小女孩的手说,小姑娘,春天美吗?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回答,美,阿姨更美!怎么,喊我阿姨?是的,我们的园长都退休了,我们也喊她阿姨。田蓉蓉开怀一笑。她决定照张相,把今天的好日子做个留念。从照相馆出来,没想来她被一个年轻男孩盯上了,她往东,男孩便往东,她往西,男孩也往西。田蓉蓉以为假装被人识破了,下意思掏出小圆镜,掠了一下头发,没发觉哪里有破绽。感叹世风日下,如今的小男孩都成了小鲜肉,连可以做母亲的女人都敢追,而且不脸红。菜场内人头攒动,田蓉蓉从熙熙攘攘的人丛中钻出来,蹲在一家地摊前挑选鸡蛋,就一瞬,篮子里突然多了一条咖啡色的围巾,还有一张字条,上写:送给我最爱的人,她顿时脸红来了脖梗。这是一条真丝围巾,价格不菲。一定是那个小男孩。田蓉蓉觉得受了侮辱,立刻追上去要讨个说法。男孩拐了一个弯,接着又拐了一个弯,有意甩开她。田蓉蓉熟悉这里每一条巷,从小巷横穿过去,赶在男孩前头堵住他,低声说,这围巾是你的吧,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男孩比她还害羞,嗫嚅地说,围巾是给我妈的。田蓉蓉质问说,既然给妈为什么要送我?男孩表情黯然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妈死了,因为你太像我妈。田蓉蓉好像猝不及防遭了电击一样,愕然无语。围巾在手上就像一捧燃烧的火焰。男孩告诉田蓉蓉,他是妈最小的儿子,高二辍学去广州打工,在一家装裱店学徒,三年期满才能结账。他有两年没回家,第三年快来年关,他给妈打电话,说儿子今年回家过年,想送妈一件礼物,妈说别浪费钱,有孝心就买一条围巾。自从跟妈通话后,他天天盼放假,来了年关,师博突然说店里效益不好,今年不能结账,只发回家路费。他顿时蔫了,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他不敢回家,怕没有回来的盘缠。好不容易又熬了一年,店里效益好了,他一次领了三万元,专门去超市花去一千元给妈买了一条咖啡色的围巾,兴高釆烈回家来,妈却不在了。原先半年前妈就查出了胃癌,一直无钱医治,两月前去世了。哥嫂晓他找工作不易,没通晓他。男孩泣不成声,田蓉蓉眼睛也潮了,她递给他纸巾。男孩说,两天前在街上碰见了你。那面容和身材就跟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妈是村里大美人,我想,只有和妈一样漂亮的女人才配这条围巾。男孩真诚地说,姨,你能收下吗?田蓉蓉十分感动,情不自禁地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我代你妈收下了。男孩与她告别,忽然掉转头对她说,我能喊你一声妈吗?田蓉蓉大大方方地说,喊吧!男孩响亮地喊一声妈,田蓉蓉热泪夺眶而出。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有蚯蚓在爬,才记得自己化了妆。她不敢面对男孩,扭头就跑。这时,后面一辆货车唤啸而至,货车刮倒了田蓉蓉。肇事车辆逃逸了,男孩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她朝医院飞奔。男孩叫丁庆庆,三天没离开医院,他认为这次车祸客观上是他造成的,他要承担责任。车祸并没产生严复后果,只给田蓉蓉颈上留下一条疤痕。田蓉蓉又成了小美女,她对男孩说,对不起,骗你了。男孩只是微笑。田蓉蓉摩挲颈上的疤痕说,很丑吗?男孩不晓怎样安慰她,望着她说,你太美了,世上最美的女人是我妈,你比我妈还要美。田蓉蓉没觉得男孩在恭维她,心里高兴却敷衍说,你真会说话!男孩奇妙地说,告诉你个秘密,你晓道我妈为什么单要一条围巾,她颈上有条和你一样的疤痕。田蓉蓉真的很快乐,她喜欢上了这个叫庆庆的小男孩。一年后田蓉蓉从小街走出来了,她和丁庆庆双双考入豫章职大。毕业后在小街广场边上开了一家夫妻装裱店。

    2019-04-30 11:15:47 作者:洪应龙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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